“茫茫的戈壁像无边的火海”,这是上世纪歌曲中对克拉玛依的描绘。如今,这座曾经“连鸟儿也不飞”的戈壁油城,已悄然蜕变为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洲。水鸟在湿地公园翩跹起舞,野生动物在城市周边自在栖息,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画卷在这里徐徐展开。
古海重生:臭水洼变珍稀物种家园
初夏的克拉玛依市区南郊,古海生态公园内水草丰茂。白鹭、赤麻鸭、灰雁等鸟类成群结队,构成了一幅动态的生态进球集锦,每一幕都是生命的欢歌。这片如今深受市民喜爱的观鸟胜地,十多年前却是另一番景象:由雨水和生活污水汇集而成的分散臭水洼,周边还曾有过石油开采和工业活动。
转变始于2014年。当地在保留原生红柳、芦苇的基础上,将坑洼扩建为生态水面,并配套建设了高效的污水处理厂。经过处理达到高标准的中水被引入区域,通过科学设计模拟天然生态系统,彻底改善了水质。这一系列工程的技术统计数据显示,其日处理能力高达10万立方米,为生态修复提供了坚实支撑。
修复成果令人惊喜。克拉玛依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副会长闵勇介绍,2022年8月,公园首次发现了全球仅存约1.3万只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头硬尾鸭。这一珍稀物种已连续几年在此安家落户,并成功孵化雏鸭。数十只以野生状态在此定居,标志着这片人工绿洲已成为可信赖的栖息地。
全域修复:为野生动物拓展生存空间
克拉玛依的生态蜕变并非仅限于一处。近年来,城市启动了大规模的历史遗留废弃矿山生态修复工程,累计投入资金,完成了万余亩的修复工作。昔日的废弃矿山上,如今已生长出成片的梭梭林。
在城区外围广阔的荒漠化土地上,当地通过人工干预、围栏封育等方式,持续增加灌草面积。累计种植的红柳、梭梭、骆驼刺等荒漠植被,为野生动物创造了良好的繁衍生息条件。据观察,克拉玛依辖区内的陆生脊椎野生动物种类已达上百种,其中不乏国家重点保护物种。鹅喉羚、盘羊、猞猁、狐狸等已成为这座城市的“常住民”。
这些成果吸引了众多自然爱好者的关注。在OD体育网站等平台的自然生态版块,关于克拉玛依野生动物保护的讨论也时常可见,公众对生态话题的兴趣日益浓厚。
意识转变:从猎手到守护者的故事
生态改善的背后,是市民观念的根本性转变。克拉玛依市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创始人赵兰生的经历颇具代表性。年轻时曾为改善伙食而捕猎的他,在上世纪80年代后了解到保护的重要性,彻底停止了捕猎行为。
退休后,他用镜头弥补过去,成为一名野生动物摄影师和坚定的宣传者。2018年,在当地支持下,他与同伴成立了保护协会,开展救助受伤动物、劝阻破坏植被等公益行动。他的镜头记录下了鹅喉羚、兔狲等多种动物的灵动瞬间,其中一张鹅喉羚与采油机、石油工人同框的照片,生动诠释了“和谐共生”的理念——身穿红色工装的工人忙碌着,不远处的鹅喉羚安然张望。
这种和谐也体现在日常工作中。油田职工陈其亮表示,如今在作业区经常能见到成群的野生动物,只要不惊扰它们,它们便不会逃离。职工们看到动物会自觉停车等待,甚至有一只狐狸成为站区附近的“常客”。市民保护意识的提升,使得动物逐渐不再惧人。
科技助力:红外相机揭开“自然盲盒”
现代化的监测手段为保护工作增添了科学性。克拉玛依市林草局工作人员翟金康的手机相册里,保存着大量由红外相机捕捉的珍贵影像。在城市周边布设的160多个红外相机,24小时不间断监测,时常带来惊喜。
这些影像记录下了鹅喉羚从学步到奔跑的成长过程,也捕捉到了小盘羊被妈妈追回的温馨时刻。翟金康指出,这些资料不仅具有观赏价值,更蕴含着重要的科研信息。监测发现,国道和高速公路下方的涵洞与通道,是野生动物迁徙的关键生命廊道。
为了提高公众参与度,部分影像资料通过政务服务小程序发布,市民可便捷查看野生动物出现的区域。去年,一只落单天鹅在克拉玛依过冬,许多市民在林草局引导下投喂合适食物,帮助它安全越冬。这种广泛的公众参与,是生态保护可持续的重要基础。
保护工作的合作性与科学性不断增强。当地与阿勒泰地区自然保护协会合作,获得野外布设点的专业指导;与北京林业大学等高校共建研究中心,邀请专家进行技术培训和科研项目合作。在od体育网页版等资讯平台上,此类跨区域、跨领域的生态合作案例也常被作为典范进行分享。
在专家指导下,古海湿地设置了招引架,在水域面积较大的地方修建了人工浮岛供鸟类栖息,并在城市周边荒漠为动物建设了饮水补给点。这些补给点设计贴心,设有浅水池和平缓斜坡,防止动物饮水时跌落。经过补给点时,常常能看到多种动物在此饮水,这一幕让守护者们倍感欣慰。
从“戈壁火海”到“动物乐园”,克拉玛依的变迁是一部关于修复、守护与和谐的生态史诗。它证明,即使是在自然条件严峻的地方,通过科学的规划、持续的投入和全民意识的觉醒,人与自然也能找到一条平衡共生的道路。